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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沉坡 - [little story]
2008-12-29
妳刁起烟盒里最后的一根香烟对我说起那与我无关的陈年往事,轻描淡写地强调着那段旧时光的你们多么相爱,妳偶尔叫错了名字,妳的那个他有着与我相似的生日,妳总是拗口地念出了那个属于他的日子。
妳从遥远的地方飞到了我生活的无名小城,妳自己走过了城市角落的沙滩,爬到了连我都不曾到过的山顶,当你以看望我之名往返于公车或者行人之间,能否诚实地告诉我,妳想起来了谁?是那个五官立体身材高大的他他他,还是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某某某,抑或者听到了那些天方夜谭般的方言时,妳会想起我挠着头不说话的样子。
妳喝醉那天抱住我的手臂流眼泪,呢呢喃喃地说着妳不曾说出的情话,醒来以后妳洒脱地什么都不记得,没有关系,那个秘密被我收进一个只有我知道的角落,连妳也不会察觉的微妙变化。
日落以后天寒了,妳回到了那个充满妳的过去与回忆的缤纷城市,我最后陪你抽了一根总是点不燃的香烟,烟雾袅绕的妳对我轻声地说出了再见。而我心中默念的那个庸俗的句子是不是早被聪明的妳一眼看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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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裁衣 - [little story]
2008-11-25
我也想像你们一样享受冬天,
享受手脚冰冷的麻木与快感,
像来时一般雀跃。
黄色的灯光下几处深色灰的阴影,
那里是否住着思念的灵魂,
他们是否在我不留神的时候窃窃私语,试图保卫着他们卑微的爱情?
时间并不是一台机器,
轰隆声之后便停止一切猥琐的活动,
它总在那个不引人注意的转角削去了我曾引以为傲的锁骨,
还有那怪异嶙峋的锁骨之下藏匿的所有与黑色有关的秘密和窃笑。
屋顶的塑胶袋总在风大的夜里发出令人害怕的声响,
我猜测它们只是在彼此倾诉着某一个危言耸听的故事,
就像我每一天诉说的梦境一样平铺直述。
牙缝中还残留着许多年前遗留的一抹春天,
像诗歌的结尾那样荡气回肠,却早已满是倦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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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鸟 - [little story]
2008-11-04
他一口气喝完一整瓶矿泉水,却始终不敢开口跟那个女人说话,出于礼貌或者好奇地开始一句以感叹号结尾的称赞或者问候,他从来是个羞怯的男人,不热衷更不擅长与任何陌生人交谈。
发呆的时候嘴唇微微抿住,下巴因此绽出一系列深浅不一的纹路,并一路蔓延在深灰色的胡渣之下。每个星期才刮一次胡子,他享受着胡渣在白纸上磨擦出“吱吱”的声响。
试图远行,在异地街头寻找离乡背井的快感,却因更强烈的不安全感而不间断放弃,再度回到那个不大不小没有文化但却让他深深迷恋的城市,唯有那离家不远的天桥和6点35分必定拥挤的307号公车能安抚这个男人孩童般敏锐的警觉心。
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,沉默的直视目光所及的所有美丽与不美丽的场景,在心中用他熟悉的特殊的线条勾勒成一幅别人无法看懂的画。他虽然出生在南方,却有冰一样的脸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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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一根烟换一段天真 - [little story]
2008-10-14
他独居在城市东边,不喜出门,不善交际。
孤独与不孤独的时间成正比,抽大量的烟,屋内烟雾弥漫,用透明的杯子喝常温的水,同型号更大的杯子里养一只拳头大小没有名字的乌龟。
偶尔哭,情绪上涌时面无表情点起烟掉眼泪,有时喃喃自语。
指甲总是修剪得很平整,手指的轮廓愕然停止在中指弧形的指尖之处,无法延伸。
刷牙总有大量的血与牙膏纠缠,白色的泡沫瞬间染成比粉红更红的奇妙色彩,用舌头顶住出血的地方,满嘴腥味。
他曾经很想有个人,陪他一起快乐一起悲伤,无名郁郁寡欢的时候能有双手握住他的肩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