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 10月

你想把自己灌醉，很醉很醉，醉到直接可以哭出來，不需要克制不需要強裝冷靜的在電腦面前完成那些讓你頭疼的作業，可以毫無顧忌倒進被子裏嚎啕大哭。

你想喝完這杯再喝一杯，再喝一杯，不要停下，喝到要吐了要自虐了也不要停下。

你聼著很悲傷的歌，心裏很悲傷，身體很悲傷，卻怎麽也悲傷得哭不出來。眼淚一點都沒有出來，香煙從嘴裏進去卻不想出來，像在烘乾你的身體。

你想有人陪你説話，你想大聲唱歌，你想起那些朋友陪著你喝到爛醉抱著你哭的夜晚，你想起她們溫柔的，善意的擁抱，可是現在你只能自己喝掉一杯一杯的酒。沒有人聼你唱歌，沒有人抱著你哭，沒有人對你說，你乖，哭出來就沒事了。

你難受得想拿起刀子讓自己的手臂流出紅色的血，你在手臂上咬出了一個一個青色的牙印，卻沒有好一點。

一點也沒有。

 

壹

阳光明媚的中午。

我在厨房做饭，他从身后温柔的抱着我，突然开始咬我的肩膀，我回过头看见我的肉被一块一块咬掉。没有血，也不感觉疼。

我很难过地问他，你为什么这样？

他没有说话，看着我轻轻的微笑，低头继续吃我。

我无力地哭，吓醒的时候还在哭。

他是魔鬼。

 

贰

跟好友从游乐场出来，下着雨，天色灰蒙，门口有一张大桌子，上面长满了绿色藤类植物，趴着各种奇怪的动物，各种面目狰狞，外形恶心的动物。

好友个个捂着头蹲着跑过去，而我却一点不敢前进，她们在桌子后面叫我，叫我不要害怕，捂着头不要让它们看见就好。

桌子下蹲着一只粉肉色大概小孩那么大的怪物，头很大，2只手很长，没有脚，巨大的头上只有一个大眼睛。

桌子周围坐了很多老人，穿着蓝色的统一服装，我躲进他们当中，几个老婆婆问我怎么了，我说那些动物太可怕，然后抬起头指着那只大头独眼怪，它好像看到了我，变抬起手对我招呼要我过去，我头缩得更低，向老婆婆求救。突然我看见它向我的方向奔来，一个老爷爷很善意地摸它的头让它经过，老婆婆拿出她们练功的假剑要保护我，而我害怕得尖叫，觉得它快把我吃掉了。

吓醒了。

 

叁

我突然被人指派要订婚了。

对方是一对孪生兄弟的哥哥，看起来像个小孩。

我被关在一个昏黄灯光的房间里，他的弟弟给我送食物，我哭着问他，为什么要这样逼我。

他也很难过的样子，对我说，他哥哥人真的很好，叫我不要难受。

哥哥坐在床沿不说话看着我，眼神很悲伤。

他只说了一句话，你不要生气好吗？我的生肖跟星座都和你很合。我真的会对你很好。

而我，依然无声的哭。

 

 

肆

我抱着一个婴儿，像是某个亲人的小孩。很小，手掌一般。他满脸都是红色的斑点。我很爱他，一直哄着他不要哭。

后来我用火锅炖汤给他喝，却把他放在小火锅边上，自己去做别的事情。

突然想起他被我放在那里很紧张地把他抱起来，他一动不动，我把他的衣服脱掉，他动了几下，我问外婆，他这样没事吧？外婆很冷淡地对我说，没事，再包起来煮一会儿。我一会儿他突然变成一只鱼的样子，身子一半是透明的，另一半是粉色的。

 

你在电话那头低声地啜泣，你问我，杨希，我好难受，怎么办？

宝贝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，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說説話了.

你曾經那麽堅持,爲了這個男人一次次放下自己的原則,一次次退讓,因爲你告訴我,你愛他.

而你們遇到的困境不是不愛了,卻是更可怕更巨大的現實問題,你的退讓突然之間變得毫無意義.

你們的愛情在這些問題面前顯得很無力很渺小.

他到底會不會堅持,會不會為你堅持一點點,所有的未知無時無刻折磨得你身心疲憊.

寶貝,我只想跟你說,一切還沒有到盡頭,我捨不得你難受,更捨不得你放棄.

你答應我讓我做你們婚禮的伴娘,我說過要陪你拍婚紗...那些景象在我的腦海裏是真實地出現過.

所以,寶貝,在未來依然渺茫,還沒死刑前,請你堅持.而我,一定總會在這裡陪著你.

要知道,這一條困難的路不是你自己一個,無論你開心還是受傷,我都在!

 

男孩睡着的时候身子会轻微的颤抖一下，不打呼也不磨牙，常梦呓，说着没人能懂得一两个单字。睡着的表情很安静，没有做梦的样子。

男孩有许多故事，好的坏的，说起那些故事的时候眼神发光，嘴角带着狡詰的微笑，故事的主角都是那些不同年龄的自己，偶尔出现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润色剧情。关于那些故事的悲喜，他总是充满感慨。

男孩只是一个孤独且忧郁得无可救药的孩子。

 

我想，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，梦的尽头是一个下雨的凌晨，有风，雨水很凉。

梦里还有一个拥抱，觉得很安心，于是，我渐渐睡着，不愿醒来。